化验室很快得出了艾滋病毒抗体呈阳性的结果

在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啼哭声中,两个留着“莫西干”发型,虎头虎脑、满脸坏笑的小男孩跟在忙碌的护士身后跑来跑去,显得格外引人注意。如果不是他们身旁亦步亦趋的护工脸上紧张的表情,不知情的人或许会以为这是哪位护士将自家的孩子带来医院“探班”。他们是弃婴中最特殊的“患者”,由于携带艾滋病病毒,三年多来,他们无法按照正常程序离开医院进入社会福利院,等待被收养。

今年4岁零9个月的“特特”在这段十几米的走廊里,已经生活了3年零3个月。2011年9月5日,西城公安分局月坛派出所的民警将被遗弃的特特送到这里,从此他再也没有离开过医院的病房。特特被送来时外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但这却让多年从事救治弃婴的医护人员心头一紧,生出了不好的直觉。他们清楚,外表越是正常的孩子,可能存在的问题更为严重。

虽然这些孩子被遗弃的原因不尽相同,但被送来时却有着相似的遭遇:身上散发着各种难闻的味道,满身污渍,粪便包裹着全身,有的身上甚至还长了蛆。

护士们叫着叫着,叫出了“特特”的小名,希望这个特别不幸的孩子,能够拥有特殊幸运的未来。

推开那道在外人眼里的神秘铁门,是一段仅有十几米长的走廊和几间面积不大的病房,但这里的“患者”来自五湖四海,因为种种原因被遗弃在北京的火车站、公园角落、公共厕所,甚至是郊外的荒野。先心病、脑脊膜膨出、脑性瘫痪、先天愚型、唇腭裂以及其他多发畸形……虽然这些孩子被遗弃的原因不尽相同,但被送来时却有着相似的遭遇:身上散发着各种难闻的味道,满身污渍,粪便包裹着全身,有的身上甚至还长了蛆。

和平里医院是东城、西城、朝阳、海淀和铁路分局指定接收弃婴的医院,三年前艾滋患儿特特被送到这里接受救治。眼看着快四岁了,可特特的上学问题依然没有着落。“普通的弃婴有福利院的出口,艾滋弃婴在医院住了快四年,还是没法得到妥善安置。” 眼看着这个需要得到正常教育和特殊照料的孩子只能继续待在提供紧急救助的医院里却无法找到适合的福利机构接收,饶余波心急如焚。

在东城区和平里医院住院楼二层,在走廊左手边的呼吸科病房尽头,一道铁门隔开了来来往往的就诊人群。每天从铁门中出入的人不多,除了固定的几位“白大褂”,几乎没有外来访客。由于不对外开放,也没有具体的指示标识,即使只有一墙之隔的呼吸科住院患者,大多也不清楚墙那边的情况,只能从“白大褂们”严格遵守的进出随手锁门的习惯里,猜测着这个神秘所在住着一位怎样的“重要人物”。

事实上,这里确实是一处重要而特殊的所在。作为传说中北京市唯一定点收治遗弃婴孩的病房,这里实际承担着收治东城、西城、朝阳、海淀及铁路分局的弃婴任务。从1999年起,已有数不清的孩子在这里经过抢救和治疗,被医生从被抛弃时奄奄一息的死亡边缘重新拉了回来。

导读:在几天前东城区十五届人大五次会议的政务咨询会上,东城区人大代表、和平里医院院长饶余波为了艾滋患儿特特(化名)的问题,忧心忡忡地坐在了区卫计委的咨询台前。

正常情况下,弃婴在经过紧急救治后,在医院最长不会超过两周。护士们大多按照他们各自的编号或床位进行区分和称呼。“特3028”是“特特”的编号。眼看着短时间内不能离开医院,护士们叫着叫着,叫出了“特特”的小名,希望这个特别不幸的孩子,能够拥有特殊幸运的未来。

被送来的第二天,特特接受了常规血液检查,检查的项目主要是艾滋病、梅毒、肝功能等传染病检查项目。果然,化验室很快得出了艾滋病毒抗体呈阳性的结果,由于事关重大,这一结果又经过了地坛医院与市疾控中心的再三确认。特特随即被送往地坛医院接受8个月的住院治疗,待情况平稳后再一次回到了和平里医院的“神秘病房”。

昨天,北京青年报记者来到和平里医院的弃婴收治病房,全程探访了这群特殊患者那些不为人知的生存现状。